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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咱们宋家还容不下一个勤勉的媳妇?
还是张妈妈觉得,我宋知远的娘子,连识文断字、侍弄花草的资格都没有?”
他语气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眼神扫向张婆子。
张婆子脸色一白,连忙躬身:“老奴不敢,老奴不是这个意思……”
宋地主皱了皱眉,呵斥道:“多嘴!
主子们的事,也是你能置喙的?”
宋夫人也淡淡瞥了张婆子一眼,虽未说话,但那眼神已足够让张婆子噤若寒蝉。
林月禾心中微暖,感激地看了宋知远一眼。
却在这时,一直沉默用膳的宋清霜放下了筷子,拿起帕子优雅地拭了拭嘴角,声音清越平静,不大,却足以让席间每个人都听清:
“月禾天资聪颖,一点即通,所问皆在要点,并非虚耗光阴。
她送来的果蔬新鲜味美,所制饮子香囊亦颇为用心。”
她说着,目光平静地转向林月禾面前那盘清炒菘菜,夹了一箸,细细品尝后,微微颔首:
“火候恰到好处,清甜爽口,甚合我意。”
她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没有刻意维护,也没有抬高。
但在这微妙的时刻,这番肯定的话语,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量。
席间安静下来。
宋地主和夫人有些讶异地看了看大女儿,又看了看林月禾,似乎没料到一向清冷、从不多管闲事的长女会出言肯定这个“冲喜”
来的儿媳。
林月禾更是心头一震,她猛地抬眸看向宋清霜,撞入对方那双依旧沉静如水的眸子里。
那里好像没有额外的情绪,只是纯粹的、基于事实的评价。
可平淡之下蕴含的认可,却让她鼻尖微微发酸。
她慌忙低下头,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强压着喉头的哽咽,道:“……大姐过奖了。”
宋清霜不再多言,重新执起筷子,姿态优雅地用膳,仿佛刚才只是随口点评了一句菜肴。
宋知远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视线在自家大姐和“盟友”
之间转了转,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家宴,再无人敢多说一句关于林月禾的闲话。
散席后,林月禾跟在宋清霜身后半步,一同走出饭厅。
廊下灯火朦胧,映照着前方那人清瘦挺直的背影。
林月禾鼓足勇气,加快两步,与宋清霜并肩,声音轻软带着满满的感激:“大姐,方才……谢谢你。”
宋清霜脚步未停,侧颜在光影下半明半昧,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事实而已。”
她的回应依旧简洁,甚至显得有些冷淡。
但林月禾却从那平淡的语调里,听出了一丝维护。
不管是不是出于她的心理活动,但至少在宴席上,大姐确实维护了她。
她知道,对于宋清霜这样性子的人来说,能在家宴上、在父母面前说出那样肯定她的话,已是极为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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