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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原则,关于处事方式,而这壁障,在此刻显得尤为分明。
定论
张铁牛在青石板上跪足了两个时辰,直到夕阳西沉,才被闻讯赶来的张父死死拖拽着离去。
那黝黑的脊背上已是血迹斑斑。
西院外围观的仆役也早已散尽,只余下空旷院落和渐起的暮色。
林月禾坐在书房里,面前的账册一页未翻。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宋清霜那句冰冷的“自取其咎”
,和自己那句带着刺的“宋大小姐”
。
脚步声轻轻响起,小草端着一盏新沏的安神茶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案头。
“月禾姐,喝点热茶吧。”
她看着林月禾紧蹙的眉心,声音放得极轻。
林月禾回过神,接过茶盏,温热的瓷壁熨帖着微凉的指尖,却化不开胸口的滞闷。
“小草,你说……我是否太过心软。”
她望着茶汤中沉浮的叶片,声音有些飘忽。
小草沉默片刻,低声道:
“月禾姐心善,是好事。
只是……有些人,确实需得受了教训才懂得收敛。”
她话虽如此,眉宇间却也带着一丝不忍。
她顿了顿,又道:
“方才……大小姐院里的采薇姐姐路过,说大小姐吩咐了,张家今年的粮种份额不减,灌溉时序也照旧。
只是那张铁牛,需得去邻县的庄子帮工半年,以示惩戒。”
林月禾执盏的手微微一顿。
这处置,比她预想的要轻,却也未完全放过。
宋清霜终究是留了余地,却又明确地将张铁牛驱离了她可能出现的范围。
她心中那点因宋清霜冷酷而生出的寒意,稍稍散去些许。
“知道了。”
她低声应道,垂眸饮了一口茶,滋味苦涩。
——
翌日,林月禾刻意避开了可能与宋清霜碰面的时辰,独自去了示范田。
田里的秧苗已抽出新绿,长势喜人,她却有些心不在焉。
指尖拂过嫩绿的叶片,触感微凉,让她不由得想起昨日宋清霜拂过她鬓发时,那同样微凉的指尖。
“月禾。”
清冷的嗓音自身后响起,林月禾脊背一僵,没有回头。
宋清霜不知何时来了,就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张家的事,已有定论。”
宋清霜的声音平稳传来,听不出昨日争执的痕迹,“粮种灌溉照旧,张铁牛外派半年。”
林月禾缓缓直起身,依旧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处的田埂上:“大姐处置便是,何必与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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