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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医生打了个哈欠:“那些孩子一年到头也去不了一次医院,咱们不去谁去?格局打开一点吧。”
小周继续嘟囔:“上周刚跑了一个县,这周又跑孤儿院,下周是不是又要下乡?”
李医生说:“你猜对了,下周还真有。”
小周哀嚎一声,整个人往座椅里缩了缩。
这次他们去的是孤儿院,开车的人是沈觉非,程翊坐副驾驶,沈觉非不常开车,但他的车技还挺好,只是开的太过专注,路上一句话都不说。
孤儿院不算大,一座两层的小楼,前面有个院子,院子里晒着几床被子。
车子刚停稳就听见一阵呜呜咽咽的声音,小周竖起耳朵:“什么声音啊?”
李医生说:“埙吧。”
循着声音走过去,院子角落的墙根那里蹲着一个小男孩,七八岁的样子,他吹得很投入,连有人走近都没发现。
一曲吹完他才抬起头,看见一群人站在面前,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李医生笑着蹲下来:“别怕,我们是医生,来给你们检查身体的。
你吹得真好听,谁教你的?”
小男孩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院长从后面走过来,说:“他叫达瓦,是个哑巴。
那个埙是志愿者送他的,他没事就坐那儿吹,吹久了就会了。”
“自己学的?”
小周在旁边惊叹:“天才啊!”
沈觉非站在后面,看着那个小男孩手里的埙,忽然说:“能给我看看吗?”
小男孩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把埙递过来。
沈觉非笑着道了声谢,把埙凑到唇边,试了试音,然后吹了起来。
是一首很老的曲子,《阳关三叠》。
埙的声音本就苍凉,呜呜咽咽地飘出去,像风,像云,像远山之外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几个原本在玩耍的孩子也停下来,扭头看着他。
曲子不长,吹完最后一个音,沈觉非把埙还给小男孩。
小男孩看着他咧嘴笑了,伸出大拇指比划了一下。
沈觉非也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小周终于反应过来:“沈医生,你居然会吹埙,怎么从来没说过?”
沈觉非说:“你没问过。”
李医生在旁边笑:“得,沈医生的经典回答。”
小周坏心眼地问了句:“程队知道吗?”
程翊仍是看着沈觉非,笑道:“我也刚知道。”
“行了行了,干活了。”
李医生把设备箱子往地上一放,“来,搭把手,把桌子支起来。”
筛查在院子里进行,沈觉非负责听诊和超声。
孩子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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