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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桐泉镇这样的小地方,往往藏不住任何秘密。
镇上新来了个大夫,不知什么模样,也不设问诊堂,众人都跟着好奇打探,也有人求医心切,上门来问。
午后,宁嘉禾在前院训狗,玉惟在树荫下望着。
天愈发得热,她穿了件半袖上衫,下身的间彩裙只掺了些杏色,发髻高高挽起,不配饰物,露出修长的脖颈。
在她的教导下,大牙已能听话去拾捡物品,不过在山野长大的猎犬更随心所欲,往往它奔到一处,捡了东西就不记得回来,撒开腿往别处跑,宁嘉禾只能在它回来后冷淡待它,这样它才知晓自己做错了事。
玉惟在一旁道:“你又不舍得打它,拿个鞭子是为了鞭策自己?”
“不能轻易打。”
宁嘉禾心想他又不懂狗。
养条狗真是麻烦,玉惟见她做过最严厉的事就是拍这条狗的前脚,轻轻的,也不知使了几分力。
他不再看她,闭上双目养神,宁嘉禾气喘吁吁地追上狗,制止它胡乱跑蹿的行为,语气凶了些,正要拍它两下,院门口传来侍卫的交谈声,正带着人往里走。
是有人来问诊,一位老伯家的儿子得了怪病,背上疼痛酸胀,到阴雨天更是疼得走不了路。
这就是风湿而已,宁嘉禾听说过这种病,难以根治,怪遭罪的。
她很有眼色地带着狗想回后院,再教一阵子就该给大牙洗澡,自己也得洗,否则玉惟又不知要摆出什么挑剔的神情……她沉思着,从几人身旁走过。
得病的青年满脸虚浮,骨瘦如柴。
老伯见大夫风姿出挑,玉组佩垂在衣摆,华服彩锦宛若仙人,不由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们家文成自从得了这毛病,书也读不下去了,大夫您救救他……”
玉惟想了会儿:“近来疼得厉害?”
青年道:“疼,疼得夜不能寐,什么也做不得。”
“回去躺着吧,”
玉惟不愿帮这个忙,倒是不吝啬指点,“既然下雨前你痛得厉害,不如做个百晓生,旁人来问天象一概收费,你疼得厉害就说要下雨,一举两得。”
说完,也不管两人什么神色,命令侍卫赶客。
宁嘉禾人都迈出去一段路,又被叫回去。
“这样的病症不要丢到我跟前,”
绿荫下,玉惟在与江盛交谈,“除非快要咽气。”
江盛应了一声是。
玉惟又道:“此地的人嘴也太碎了,扰人清净。
你去问问,是不是那姓梁的还有宋家人传的风声?”
侍卫领命下去,玉惟转身见宁嘉禾牵着狗回来,冷哼一声:“跑得倒是快,谁允许你怠工?让它快些听话。”
宁嘉禾抬起脸,不情不愿:“已经很快了,倘若巴罗犬这样好训,还怎么当猎犬……”
她很少打探东家的事,然而这位年少的道士,没有善心却要学医,憎恶兽犬还要养狗,会不会太古怪了些?
宁嘉禾不知如何发问,只好用不解的眼神悄悄打量他,手里还牵着条正在四处乱嗅的狗。
玉惟误解了她的神色,笑道:“这是你分内的事,不该由我操心,你若再三心二意盯着我瞧,脸也别想治了。”
三心二意?宁嘉禾懵愣地发出“啊”
一声,还没问这话什么意思,玉惟已不想再听,回静苑午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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