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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三千年前有人替我走过这条路（第1页）

李长庚没有走。

他说完那句“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之后，沉默了几息。

风从废墟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他袍角往后翻。

“你既然想拜师，”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明天来这里。”

他抬手指了一下街尾拐角处的枯树。

语气很平。

和街上卖烤肉的摊贩说“三文钱一串”

没什么区別。

但苏长安注意到他收水囊的手。

拇指和食指捏著囊口。

囊口的繫绳已经拧好了。

但他的手没有鬆开。

停了一息。

又停了一息。

然后才慢慢塞回怀里。

古天狐应了一声。

“好。”

一个字。

声音稳得不像话。

两人分开。

李长庚往东走。

古天狐往西走。

脚步不快不慢。

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均匀的咯吱声。

拐进一条无人的巷弄。

古天狐靠在墙上。

她的双手从袖子里伸出来。

十根手指全在发抖。

不是冷的。

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抖。

她把手攥成拳，又鬆开，又攥紧。

反覆了三四次。

指甲在掌心里掐出一排白印。

苏长安困在这双眼睛里，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看。

看古天狐的胸膛起伏。

看她的喉结上下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