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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显看着那几张白纸答卷,陡然瘫软在地,叶南步步为营,算无遗策,他们根本无力回天。
厉翎看着他们,忽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让堂内的空气都凝了凝,“神迹?”
“本王最厌听神迹二字。”
他的脸庞在晨光里绷出冷硬的线条,“治国当信苍生之力,若事事归诸天意,置万民智识于何地?拿虚妄之说蛊惑人心,比舞弊更可恨,这种人,罪加一等!”
他顿了顿,声音冷似冰:“薛九歌!”
“在!”
薛九歌一身盔甲,应声时带风。
“本王亲赐你特权查办此事。”
厉翎的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三人,“把这三人压入大牢,撬开他们的嘴,凡参与营私舞弊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革职查办,抄没家产!”
“是!”
薛九歌拱手。
侍卫押人时,赵显还在哭喊,厉翎却已移开目光,看向叶南时,语气缓和了许多:“既换了纸,往后便提前说一声。”
叶南躬身应下,转身对其余考官道:“各位大人继续阅卷。”
声音平稳得仿佛刚只是拂去了案上的灰尘。
考官们纷纷入座,落座时椅脚摩擦地面的声响都轻了许多。
有人偷偷看向叶南,他正低头批注一份答卷,握笔稳如磐石,方才那般惊涛骇浪,竟没在他脸上留下半分波澜,不由得在心里都暗自佩服。
大殿的晨光,把林枕月的红色官袍照得发亮。
他握着朝笏的手指微微收紧,站在殿中的心跳,竟和上次被当成话本涉案人员押到殿前时一样快。
今日是放榜第七日,震王召见入围三甲。
“臣等叩见王上,我王万年。”
三人同时跪拜,带着难掩的紧张。
厉翎坐在王椅上,目光扫过三人时,在林枕月身上顿了顿。
他记得这人。
上次一群书生杜撰他与叶南的话本被抓,唯有这穿青布衫的少年梗着脖子不肯认错,直到叶南开口问证,眼里才褪去倔强,溢出崇拜的光。
只是这人叩首时,余光不自觉地往右侧飘。
叶南端站在那里,像一捧不染纤尘的玉瓷神像。
那目光太专注,有藏不住的敬慕。
叶南正侧耳听头名奏对,隐约觉得肩上落了道温软的视线,他微侧过头,正对上林枕月慌忙垂下的眼,那少年的耳尖却红了。
“林进士。”
厉翎的声音响起,目光落在林枕月脸上,“上次你被卷进话本之事,本王不与你计较,如今入了仕,聪明该用在正途。”
林枕月忙叩首:“臣谨记王上教诲!
先前是臣见识浅薄,往后定将心思放在实务上。”
厉翎这才颔首,话锋一转:“你的策论里,说小农贷可仿商贾计息之法,按农户收成定还期,是自己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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