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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揉了揉鼻子,温蹊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重新抬起头来,看见有人进了不远处的酒楼。
温蹊的眼睛亮了亮,回去就告诉长公主,温乔有朝一日真的会痛定思痛,好好做人的。
加紧步子跟在年蜜身后进了酒楼,年蜜已经上了楼。
酒楼小二认识温蹊,摆好了笑脸迎了上来,孰知县主骄矜地对着他摆了摆手,“不必管我,你去忙你的。”
说罢,提着裙摆跑上二楼。
小二将毛巾往肩上一搭,摸着后脑勺往后厨走,“上头没雅间了啊。”
不过兴许县主早同人有了约呢,他们这些贵人不就爱请客嘛。
温蹊瞧准年蜜进了雅间,留意到隔壁的雅间门半开着,偷偷往里觑了一眼,没人。
纪北临进门时便看见一个红衣小姑娘背对他站在凳子上,双手扒着窗框,耳朵贴着墙。
纪北临先是神色一凛,再看上一眼时便微讶又好笑。
他倒不至于连小姑娘的背影都认不出,但这是什么动作?听墙角吗?雅间临窗还开了一个小露台,温蹊想偷听年蜜说话,却又怕自己探出身子被街上的人看见,只能死死地扒着比她还高一些的窗框,将身子尽量往屋里缩。
纪北临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温蹊的肩。
温蹊正全神贯注听墙角,冷不防被人一拍,吓得抖了抖,一脚蹭在了凳沿上,眼见着就要往露台倒。
纪北临搂着她的腰往自己怀里一带,小姑娘就如同麻袋一般被他扛在了肩上。
温蹊看着眼前花纹简单的地砖瞪大了眼,一时不知道被人抓到听墙角和被人扛在肩上哪个更丢脸。
“你放我下来。”
温蹊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呐呐地揪着纪北临的腰带。
纪北临的眼尾压出温柔的弧度,无声地笑了笑,扛着小姑娘到桌边,将小姑娘放在干净的凳子上。
上回在纪北临面前哭出了鼻涕泡,这回被纪北临扛在肩上,温蹊实在是脸上挂不住,眼睛四处乱瞟想借口,最后还是先发制人,“纪大人不知道随便闯入别人的雅间不合规矩吗?”
温蹊坐着,纪北临要低头才能同她说话。
指了指门边,纪北临稍稍歪着头,一脸无辜,“县主,这是在下定的雅间。”
这确实是自己理亏。
温蹊悻悻地站起来,“实在是抱歉,我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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