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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考上何先生的博士生,不知由于什么原因,报告会停办了。
得知此消息,很是惋惜。
走上工作岗位不久,和孟彦弘兄一道,又在社科院历史所筹办了“青年史学沙龙”
,后来改名为“史学沙龙”
,到我2008年调离历史所时,十年间先后举行过近80次活动。
不仅讨论过许多所内同人的论著,还不时邀请一些所外的朋友来演讲报告,记忆中像巫鸿、葛兆光、李零、阎步克、熊存瑞、陆扬、陈弱水、彭小瑜、罗新、赵立新都曾莅临。
工作后,自己在学术上的点滴成长与沙龙的熏陶切磋密不可分。
现在回想起来,播下创办沙龙种子的不正是何先生吗?没有教四楼的报告会,不会诞生出历史所的史学沙龙。
何先生早在1934年,还是北大史学系的学生时,就发表了《中古时代之中国佛教寺院》,开辟了中国中古寺院经济研究的新领域,一鸣惊人;40年代关于魏晋南北朝兵制的数篇论文则奠定了这一领域的基础。
但在何先生自己心目中,更看重的是他对汉魏之际中国社会性质的把握,以及对中国古代历史发展道路的总体认识。
这两方面的研究收入何先生《中国古代社会》一书,他因此被学界视为古史分期问题上“魏晋封建论”
的代表人物。
不过,自1950年何先生任教北师大历史系,50年代末开始招收研究生,及门弟子前后20余位,研究佛教寺院经济者有之,专攻政治制度史,乃至兵制者有之,涉足小农经济、城市经济者有之,却没有一位继承老师的理论,在古史分期、“魏晋封建论”
上下功夫。
何先生有时会说“没有一个学生跟我学”
,淡淡的一句话,包含了多少复杂的心情。
其实,先生的思想是在不断发展的。
毕业后不久,曾在师大听过一次先生的讲座,围绕社会分期问题,主旨是建议绕开分期问题,去研究历史发展中的自然段。
后来,先生将这些想法写成文章,题为《争论历史分期不如退而研究历史发展的自然段——世纪之交对历史研究的思考》,发表在1999年1月29日《光明日报》的“史林”
版。
文章不长,却很有新意,特别是“自然段”
的提法,十分传神。
指出首先要将中国历史发展过程中客观存在的自然段落揭示清楚,“事实没有摸清楚,不要急于定社会性质”
。
指明了新的研究方向。
可惜,先生后来没有做更多的阐述。
我想,沿着探索“自然段”
的道路,应能找到适合中国历史的理论概括。
这是先生留给我们的未竟事业。
尽管先生十分看重自己的观点,却始终不曾强加给学生。
入学后,先生给我们开的课就有研读《中国古代社会》一书。
师生三人,围坐在小红楼的书桌旁,听先生系统讲述对古代社会的见解。
我自上大学就对理论颇感兴趣,马克思的著作也认真读过一些,但对古史分期问题却始终感到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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