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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头骨是完整的以外,其他部位均有炭化痕迹。
它们的样子跟从火葬场焚化炉推出来的没什么两样。
它们有的经由雨水冲刷,和泥沙混合在一起,有的则拥有深浅各异的焦黑墨色,显示出不同的年月记号。
骨头在大坑底下堆叠成山,饶是如此,还是距离坑顶很远很远。
徒手爬是爬不出去的。
就在这座山的中心,高耸的小山坡上,竖立着一个绑成十字的木架。
木架的下方早已堆好了干柴。
段珈旋的手臂一紧,回头看时,宋以晗又在掏衣兜,嘴里喃喃道:“我的那个保龄球果然不见了,我本来还打算用来当武器的。”
保龄球?是指翻车前说的那个很重要的东西吗?
也许是遍寻无果,也可能是手边还有更趁手的武器,宋以晗挑挑拣拣,摸出一个合她手掌大小的骷髅头。
她将骷髅头塞进衣兜里。
“……”
段珈旋包扎的手不由一顿。
这大概便是非常时期行非常手段……吧。
大部分情况下,猎人是不会给猎物喘息的机会的。
段珈旋刚给大腿止血,周围便有火光包围过来。
常氏族人看似闻着味来的,但在宋以晗和段珈旋看来,将她们推进坑里,才是方才那一轮围追堵截的真正目的。
他们围在坑上,一层接着一层,将坑顶上的土地站得密不透风,连只蚂蚁都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宋以晗又拿起一个骷髅头,握在手里,挡在段珈旋跟前,问她:“我们被围了,对不对?”
“没错。”
段珈旋将十字架的存在也跟宋以晗说了。
宋以晗了然:“看来,这里才是真正的‘刑场’……”
“一二三四五六七,娃娃的眼睛亮晶晶。”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像空房间里的一阵铃响,震得人心如坠冰河。
“第一眼,黏糊鬼……”
那是红衣女孩曾在房间里唱过的童谣。
旋律还未落下,便有其他跟着接上,一句叠着一句,最终变成了合唱。
合唱的人越来越多,所形成的声浪仿佛一个无形的玻璃罩,笼罩着两人头上的天空,通过耳膜震颤着人类的灵魂。
周围有骨头滑落,火把的热度靠近。
宋以晗知道是有人来了,举起手上的保龄球就是砸。
可来的人越来越多,宋以晗看不见也数不清。
她的武器被夺走,她的四肢被人捆住。
她被高高抬起,抬向那个她从未见到过的十字木架。
段珈旋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
常氏族人走到她面前,举起火把来辨别她的长相。
其中一人看着她直摇头:“不是赵家姑娘。”
另外一人说:“可她帮赵家姑娘逃跑。
要是传出去了,以后年年这么折腾,那还得了?”
“带走吧,杀鸡儆猴,也给傀儡神加一份甜点”
段珈旋身上有伤,其中以大腿上的伤最为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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