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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向蒙挚简单行礼后,便快步走到尸身旁。
饶是他们见多识广,验尸无数,看到魏华这般惨状,尤其是后脑勺那根深入颅骨、仅剩凤鸟衔珠簪头露在外面的金簪时,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樊云蹲下身,不敢直接触碰尸身,而是先仔细观察周围环境、血迹形态以及尸体的姿势,不放过任何细节。
“看来,确似失足跌落。
然……”
他顿了顿,指向那根金簪,“此物入颅极深,角度刁钻,若仅是跌落时巧合刺入,实在有些……不同寻常。”
辛衡也在一旁补充道:“从六十余级台阶滚落,最常见的应是四肢骨折、内脏震荡或体表严重擦伤。
直接导致颅骨被簪刺穿毙命,且簪子入骨如此之深,在下行医多年,也属罕见。
崴脚导致失衡是极有可能的,但致命伤由此而来,实属意外中的意外。”
然而,最大的障碍依然存在。
魏家人虽然离开了,但还留了魏华的一位兄长——魏冉,一位身着锦袍、面色沉痛的年轻男子——留在现场监督。
魏冉目光冰冷,紧紧盯着每一个靠近妹妹遗体的人,尤其是樊云和辛衡这两位男子。
“家祖有命,舍妹遗体,绝不容外男亵渎。”
魏冉的声音不大,但很是坚决,目光扫过樊云和辛衡,“二位之心,魏家领了,但触碰之事,还请免议。”
这符合秦律中对贵族女子尊严的保护,也体现了魏家的坚持。
樊云与辛衡对视一眼,均感无奈。
樊云叹了口气,只好转向阿绾,开始细致地指导她。
“阿绾,”
樊云的声音尽量放得平和,以减少她的紧张,“你且先莫动那金簪。
我已让甲士取来黄土与白灰,先将尸身周围铺洒一层,既可吸附血污,防止扩散,亦能固定现场痕迹,便于勘查。”
他一边说,一边指挥甲士行动。
待准备工作就绪,樊云才从验尸皮囊中取出一块干净的粗布,递给阿绾:“用这个将你的右手包裹结实,然后尝试握住那金簪的根部。
切记,要稳,莫要晃动。
我观此簪嵌入极深,拔出时需万分小心。”
,!
阿绾依言照做,用粗布层层裹住手掌,深吸一口气,握住了那金簪。
她咬紧牙关,用力向上拔。
然而,金簪如同长在了颅骨上一般,纹丝不动。
一方面是因嵌入太深,另一方面,阿绾内心终究恐惧,不敢使出全力。
樊云看出她的怯意,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也为了更全面地了解伤情,他又问道:“阿绾,你再仔细查验尸身其他部位,特别是双腿双脚,可有骨折或异常肿胀?衣裙覆盖之处,可用手隔衣轻轻按压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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