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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绾点点头,暂时放下金簪,转而小心翼翼地去触摸魏华的腿脚。
她隔着柔软的丝绸衣料,仔细感受着下面的骨骼形态。
“腿骨似乎完好,没有断裂的迹象。
只是……只是左脚踝处,似乎比右脚要肿一些,但隔着裙子和袜套,我也不敢十分确定。”
她不敢擅自掀开衣裙查看,毕竟有魏冉在一旁虎视眈眈。
果然,当阿绾试探性地询问:“可否……将裙摆稍稍撩起一点点,以便看清脚踝情况?”
时,魏冉立刻厉声拒绝:“不可!
舍妹千金之躯,岂容如此!
绝不可裸露肌肤!”
阿绾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道:“喏,喏,小人明白了。”
她只好再次用手仔细按压感知,“肿胀是有的,但具体情形,实在难以摸清。”
樊云沉吟道:“根据赵姬婢女所言,魏家女郎跌落前确有踉跄动作,崴脚的可能性极大。
这或是导致她失衡跌落的主要原因。”
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递给阿绾:“阿绾,莫怕。
你将我这袍子垫在你身前,然后……尝试将魏家女郎的头部轻轻抬起,置于你怀中,以稳定其位置。
然后,双手用力,务必一次将此簪拔出。
拖延越久,越是不利。”
此时的阿绾,经过这一番折腾,最初的极度恐惧反而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所取代。
她知道,害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唯有完成使命,才有可能查明真相,也才能让自己从这巨大的压力中解脱出来。
她依言盘腿坐下,将樊云那件带着些许汗味和药草气息的袍子铺在腿上,然后极其小心地、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将魏华已经僵硬的头部轻轻挪到自己的臂弯里。
这个动作让她与死者面对面,魏华那张毫无生气的脸近在咫尺,阿绾的心跳如擂鼓,但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冷静。
她重新用粗布包裹好双手,这一次,她调整了角度,双腿蹬地,腰腹用力,双手紧紧握住金簪的根部。
“呃——!”
她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只听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牙酸的“噗嗤”
声,那根深入颅骨的金簪,终于被拔了出来!
预想中鲜血喷溅的场景并未出现,只有一股浓稠的、暗红近黑的血液混杂着些许灰白物质,从那个不大的创口中缓缓涌出,染脏了樊云的袍子,也溅到了阿绾的粗布衣裙上。
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死亡的气息。
:()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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