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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绾浑身都在颤栗。
她的脸涨得通红,方才被严闾的嘴唇贴着鼻尖说话时涌上来的血色还没褪去,此刻又被他含住手指的动作激得更深了一层,从耳根一直红到了锁骨。
她的手指还在他掌心里攥着,指尖那道伤口仍在往外渗血,血珠子沿着指甲边缘淌下来,染在他粗糙的指节上。
“我……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也慌张得不行了。
“你不知道?”
严闾低下头,又舔了舔她的手指。
他的舌尖不紧不慢地卷过那道还在涌血的伤口,那动作里可没有半分怜惜,只有一种近乎戏弄的感觉。
血被他舔干净了,又涌出来,再被舔干净,周而复始。
“难道楚惊云没和你说过么?他这些日子可没闲着……对了,庖厨镰那几个也很忙碌,灶火灭了又烧,烧了又灭,进进出出的不像是做饭的,倒像是在传什么了不得的话。
赵佗都来了……为何要和你抱怨他的小妾没有奶水?”
他的眼睛里倒映着她惊慌失措的小脸,“荆阿绾,难道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那你可就真的太小看我了。”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阿绾连连否认,可她的腿已经软了,整个人站都站不稳,身子一歪,直接靠在了严闾的怀中,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能怎么办呀……我真的没办法了……你们都要我做主,要我这样那样,可我……真的也不知道办呀……”
阿绾靠过来的时候,严闾的身体先是僵了一瞬,随即他抬起手,竟然将她推了出去。
大约是力道猛了,阿绾整个人往后倒去,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灰墙之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她的肩胛骨和墙砖硬碰硬地撞了个正着,疼痛从脊柱一路蔓延到胸口,吃痛得佝偻了身子,顺着墙根慢慢滑坐了下去,半晌没缓过来。
严闾低头看着她,扯了扯嘴角。
他抬起手,用指节敲了敲自己胸前的甲胄,铜片被他敲得当当响了两声,“我身上的甲胄锋利……怕再伤了你。”
他不说这句还好。
阿绾听完这句话,再也忍不住,直接“呜呜呜”
地哭出了声,根本停不下来。
严闾依然冷着脸,但目光落在阿绾身上时,却少了几分逼人的寒气。
他俯下身子,声音压得极低,“那你可知,若是你把黑冰台的金库交给那个阉人之后,他会杀了你。”
阿绾双眼通红,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我怎么办呀?我没有任何办法呀?”
声音里带着哭腔,又像是赌气,“反正我就这么一条命,随便吧。
我都给你们,我也什么都不要了,随便吧。
要不然,我也去始皇的玄宫吧,反正……反正那里面应该也挺好的。”
她说得语无伦次,一半是气话,一半是真被逼到了绝路。
后背是真的很疼,连呼吸都扯着疼。
严闾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来回扫了两遍,似乎在掂量她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见过太多人临死前的哀求与谎言,但此刻这个小女子眼中的难过和赌气,不像演的。
“行了。”
他也叹了口气,“等这些破事结束后,我想办法拖延住赵高,然后咱们去把黑冰台金库打开。”
他顿了顿,似乎在盘算什么。
从这里到临潼的路,哪条最安全,哪个关卡赵高的眼线最少,哪支队伍可以暗中调动而不惊动朝堂……这些念头在脑海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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