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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确略一思索,认真回答:“有一些。”
路沛:“……”
不仅是疯子,好像还是傻子。
后方追逐的车,又被原确甩掉了一辆,眼下出现更要紧的巨大麻烦,路沛在超速行车中都不觉得惊心动魄了,只剩下头痛。
规划完全被这家伙破坏了,周祖迟早盯上他,他不能再按照原定的计划去投靠路巡,还得想办法撇清关系,免得把他哥也玩死。
生存难度直线升级。
“我真是……路沛手指推着太阳穴,几乎是龇牙咧嘴的,张嘴就是抱怨,“周祖的势力很大,你知不知道以后我们会有多麻烦?我应该还要在地下生活五年左右,本来可以低调度日,现在开始得在追缉中不断逃命了。
但凡你动手时遮掩一些,我就还能拉个替死鬼……”
“哦。”
原确打断,毫无波澜地反问,“你后悔了吗?”
原确目视前方,问得很轻易,性质好似问他是否吃过早饭一般轻松。
其中没有郑重意味。
路沛放下搓着太阳穴的指腹。
车内再度安静片刻,只有风噪不断撞击着车窗,发出哗哗的响声。
“不。”
路沛说。
短促有力。
原确往中央后视镜投去目光,匆匆一瞥中,与他隔镜对视,那是一双认真的绿眼睛,绝无玩笑意味。
在一段又一段漂移接力中,后方的追车越来越少,车距也明显拉开了。
路沛:“大概多久可以完全甩掉他们?”
“七个路口后。”
原确说,“十分钟。”
随着双方进入居民区窄路,复杂的路况更是给追踪他们的车辆造成极大难度。
反光里的几个小点,越来越小,越发的遥远。
路沛拿起中控台上的矿泉水,旋开。
原确分出一点注意力,余光落在他身上。
虽然地上人说不后悔,但原确依然不认为他会履行承诺,大概率只是情急下的缓兵之计。
当原确起念决定杀死猛犸哥的时候,带有强烈的恶意,但倾泻对象并不是即将丧命的死者,而是地上人。
地上人总要为他一次又一次的甜言蜜语付出代价,这是巧言令色的代价。
他或许有一点小聪明,会耍嘴皮子,可他软弱又无力,没办法承受成为周祖敌人的后果。
如此一来,至少短时间内,地上人只能依靠他的共犯原确,谨小慎微地讨好原确——而这一段时间,足够原确探查他真正的目的,再决定如何处置他。
地上人似乎冷静下来了。
原确时不时瞥一下内视镜,发现地上人的双眼目视前方,却没有焦点,他在思考?思考什么?
还没一点思路,原确先注意到他湿润的淡粉色嘴唇,花瓣一样贴上瓶口,小口小口地抿着矿泉水喝。
原确马上不看他了。
三分钟后,皮卡甩掉了所有的追车。
“你对这一片很熟悉吧?”
路沛问。
原确:“还行。”
路沛:“你有没有办法,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绕路开回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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