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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所谓变化非但换汤不换药,且还增加苦难:要变化做甚?)瞻望未来而把“现在”
的整个意义放在它所能带来的“未来”
上面:这种习惯是有害的。
倘部分没有价值,整个也不能有价值。
在戏剧里,男女主角遭着种种难于置信的危难,然后吉庆终场:人生可不能用这种观念去设想的。
我过我的日子,我有我的日子,我的儿子承继下去,他有他的日子,将来再有他的儿子来承继他。
在此种种里面,有什么可以造成悲剧呢?相反,倘我得永远活下去,人生的欢乐临了倒势必要变得乏味。
唯其因为人生有限,人生的乐趣才永远显得新鲜。
我在生命之火前面烘我的双手;等到火熄时,我就准备离去。
这种态度实在和对死亡表示愤慨同样合理。
因此,如果心境可由理智决定,那么使我们欢悦的理由,当和使我们绝望的理由一样多。
《传道书》派是悲痛的;克勒区氏的《近代心情》是凄怆的。
他的悲哀,骨子里是因为中古时代的确切无疑的事情,以及较为近代的确切无疑之事一齐崩溃了的缘故。
他说:“至于现在这个不快乐的时代,一方面充满着从死的世界上来的幽灵,一方面连自己的世界还未熟悉;它的困境正和青年人的困境相仿:他除了把童年所曾经历的神话作为参考之外,尚未知道在世界上如何自处。”
把这种论见来应用在某一部分的智识阶级身上是对的。
换言之,有些受过文学教育的人,对近代世界茫无所知,并因青年时惯于把信仰建筑在感情上,所以如今无法摆脱那为科学的世界不能满足的“安全”
与“保障”
的幼稚欲望。
克勒区氏,如大半的文人一样,心中老是有一个念头,认为科学不曾履行它的诺言。
当然他不曾告诉我们所谓诺言究竟是什么,但他似乎认定,六十年前像达尔文、赫胥黎辈的人,对于科学固曾期望一些事情而今日并未实现。
我想这完全是一种幻象,上了一般作家和教士的当,他们因为不愿人家把他们的专长当作无足重轻,所以张大其辞地助成这幻象。
眼前世间有许多的悲观主义者,固是事实。
只要在多数人的收入减少的时候,总会有大批悲观主义者出现。
不错,克勒区是一个美国人,而美国人的收入是因上次大战而增加的,这似乎与我上面的说话冲突;然而在整个欧罗巴的大陆上,智识阶级的确大大地受了灾难,再加大战使每个人有不安定的感觉。
这等社会原因之于时代的心境,其作用之大,远过于以世界的本质作根据的悲观理论。
虽然克勒区惋惜不置的信仰,在十三世纪的确被大多数人(除了帝王和意大利少数的贵族)维护着,可是历史上究竟很少时代像十三世纪那样令人绝望的了。
罗杰·培根(5)就说过:“我们这时代的罪恶横流,远过于以往的任何时代;而罪恶与智慧是不两立的。
让我们来看看世界上的一切情形罢:我们将发见无法无天的堕落,尤其是在上者……**欲使整个的宫廷名誉扫地,贪得无厌主宰了一切……在上的是如此,在下的还用说么?瞧那般主教之流,他们怎样地孜孜逐利而忘记了救治灵魂啊!
……再看那些教会的宗派:我简直一个都不放在例外。
它们离经叛道到何等田地。
即是新成立的教派(托钵僧)也已大大地丧失了初期的尊严。
所有的教士专心一意于骄傲、荒**、悭吝:只要他们举行什么大会,不问在巴黎或牛津,他们之间的斗争、诟骂,以及其他的劣迹,使所有教外的人痛心疾首……没有一个人顾虑自己的行为,也不问用的是什么手段,只消能满足贪欲。”
述及古代的(6)异教哲人时,他说:“他们的生活强似我们的程度,直不可以道里计,不论在廉耻方面,在轻视人世方面,在喜乐、财富、荣誉等方面;那是我们可在亚里斯多德、柏拉图、苏格拉底各家的著作中读到的,他们就是这样地获得了智慧的秘钥,发见了一切的知识。”
罗杰·培根的见解,也便是与他同时代的全体文人的见解,没有一个人欢喜他所处的时代的。
我从不相信这种悲观主义有什么形而上的原因。
原因只是战争、贫穷与暴行。
精神发疯文学,没有原型,没有原型,没有原型(讲三遍),请不要在评论区提真人哦。金手指奇大,cp沈天青。日六,防盗八十,上午十一点更新江繁星八岁时候看见律政电视剧里的帅哥美女环游世界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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