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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耀新奇的地方。
这是真正理解到了你的特点。
你能用东方人的思想感情去表达西方音乐,而仍旧能为西方最严格的卫道者所接受,就表示你的确对西方音乐有了一些新的贡献。
我为之很高兴。
且不说这也是东风压倒西风的表现之一,并且正是中国艺术家对世界文化应尽的责任;唯有不同种族的艺术家,在不损害一种特殊艺术的完整性的条件之下,能灌输一部分新的血液进去,世界的文化才能愈来愈丰富,愈来愈完满,愈来愈光辉灿烂。
希望你继续往这条路上前进!
还有一月二日HastingsObserver(《黑斯廷斯观察家报》)上署名AllanBiggs写的一篇评论,显出他是衷心受了感动而写的,全文没有空洞的赞美,处处都着着实实指出好在哪里。
看来他是一位年纪很大的人了,因为他说在一生听到的上千钢琴家中,只有Pa(派克曼)[5]与Moiseiwitsch(莫依赛维奇)[6]两个,有你那样的魅力。
Pa已经死了多少年了,而且他听到过“上千”
钢琴家,准是个苍然老叟了。
关于你唱片的专评也写得好。
一九六○年八月五日
你的片子只听了一次,一则唱针已旧,不敢多用,二则寄来唱片只有一套,也得特别爱护。
初听之下,只觉得你的风格变了,技巧比以前流畅,稳,干净,不觉得费力。
音色的变化也有所不同,如何不同,一时还说不上来。
pedal(踏板)用得更经济。
pp.(pianissimo=最弱)比以前更PP.(最弱)。
朦胧的段落愈加朦胧了。
总的感觉好像光华收敛了些,也许说凝练比较更正确。
奏鸣曲一气呵成,紧凑得很。
largo(广板)确如多数批评家所说fullofpoetit(充满诗意),而没有一丝一毫感伤情调。
至此为止,我只能说这些,以后有别的感想再告诉你。
四支Ballads(《叙事曲》)有些音很薄,好像换了一架钢琴,但Bercese(《摇篮曲》),尤其是Noe(《夜曲》)(那支是否Paci(百器)最喜欢的?)的音仍然柔和醇厚。
是否那些我觉得太薄太硬的音是你有意追求的?你前回说你不满意Ballads《叙事曲》),理由何在,望告我。
对Ballads,我过去受Cortot(柯尔托)影响太深,遇到正确的style(风格),一时还体会不到其中的妙处。
《玛祖卡》的印象也与以前大不同,melody(旋律)的处理也两样;究竟两样在哪里,你能告诉我吗?有一份唱片评论,说你每个bar(小节)的lstor2(第一或第二拍音)往往有拖长的倾向,听起来有些mannered(做作,不自然),你自己认为怎样?是否《玛祖卡》真正的风格就需要拖长第一或第二拍?来信多和我谈谈这些问题吧,这是我最感兴趣的。
其实我也极想知道国外音乐界的一般情形,但你忙,我不要求你了。
从你去年开始的信,可以看出你一天天地倾向于wisdom(智慧)和所谓希腊精神。
大概中国的传统哲学和艺术理想越来越对你发生作用了。
从贝多芬式的精神转到这条路在我是相当慢的,你比我缩短了许多年。
原因是你的童年时代和少年时代所接触的祖国文化(诗歌、绘画、哲学)比我同时期多得多。
我从小到大,样样靠自己摸,只有从年长的朋友那儿偶然得到一些启发,从来没人有意地有计划地指导过我,所以事倍功半。
来信提到朱晖的情形使我感触很多。
高度的才能不和高度的热爱结合,比只有热情而缺乏能力的人更可惋惜。
一九六○年十月二十一日夜
《音乐与音乐家》月刊八月号,有美作曲家d(考普伦)的一篇论到美洲音乐的创作问题,我觉得他根本未接触到关键。
他绝未提到美洲人是英、法、德、荷、意、西几种民族的混合;混合的民族要产生新文化,尤其是新音乐,必须一个很长的时期,绝非如d所说单从jazz(爵士音乐)的节奏或印第安人的音乐中就能打出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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